15.2 发音语音学
发音语音学研究这些音段如何产生：口腔、喉咙和鼻腔中的各种器官如何改变来自肺部的气流。
发音器官¶
图 15.4 展示了发音器官。声音由空气的快速运动产生。人类说话时，大多数声音都是把空气从肺部经气管（technically，trachea）排出，再从口腔或鼻腔排出体外。空气经过气管时会通过喉部，喉部通常被称为喉结或声盒。喉部包含两条小小的肌肉褶皱，即声带；声带可以相互靠拢或分开。这两条褶皱之间的空间称为声门。如果声带彼此靠近（但没有完全闭合），空气通过时它们会振动；如果声带相距较远，就不会振动。声带闭合并振动所产生的声音称为浊音；没有声带振动的声音称为清音或无声。浊音包括 [b]、[d]、[g]、[v]、[z] 以及所有英语元音等。清音包括 [p]、[t]、[k]、[f]、[s] 等。
图 15.4 发音器官的侧面图。（图源：OpenStax University Physics，CC BY 4.0）
气管上方的区域称为声道，由口腔声道和鼻腔声道组成。空气离开气管后，可以通过口腔或鼻腔离开身体。大多数声音由通过口腔的空气产生；空气通过鼻腔产生的声音称为鼻音。鼻音（如英语 [m]、[n] 和 [ng]）同时使用口腔和鼻腔作为共鸣腔。
音段分为两大类：辅音和元音。两类声音都是空气通过口腔、喉咙或鼻腔运动形成的。辅音通过某种方式限制或阻断气流，可以是浊音，也可以是清音。元音受到的阻碍较少，通常是浊音，通常也比辅音响亮、持续时间更长。这些术语的技术含义与日常用法大致相同：[p]、[b]、[t]、[d]、[k]、[g]、[f]、[v]、[s]、[z]、[r]、[l] 等是辅音；[aa]、[ae]、[ao]、[ih]、[aw]、[ow]、[uw] 等是元音。半元音（如 [y] 和 [w]）同时具有两者的一些性质：它们像元音一样是浊音，但像辅音一样短、音节性较弱。
辅音：发音部位¶
由于辅音通过限制气流形成，我们可以按照限制最强的位置，即发音部位，将其分为不同类别（图 15.5）。
双唇音：主要通过两唇相合形成限制的辅音，发音部位是双唇。在英语中包括 possum 中的 [p]、bear 中的 [b] 和 marmot 中的 [m]。英语的唇齿辅音 [v] 和 [f] 通过下唇抵住上排牙齿产生，使空气从上排牙齿之间的缝隙流过。
图 15.5 英语主要发音部位。
齿音：舌头抵住牙齿产生的声音是齿音。英语中主要的齿音是 thing 中的 [th] 和 though 中的 [dh]；发音时舌头位于牙齿后方，舌尖略微伸到牙齿之间。
齿龈音：齿龈是口腔顶部、上排牙齿正后方的部分。大多数美式英语说话人发 [s]、[z]、[t] 和 [d] 时，都会把舌尖抵在齿龈上。coronal（冠音）一词常用来同时指齿音和齿龈音。
硬腭音：口腔顶部的硬腭从齿龈后方急剧上升。腭齿龈音 [sh]（shrimp）、[ch]（china）、[zh]（Asian）和 [jh]（jar）由舌叶抵住齿龈后方的上升部分产生。yak 中的腭音 [y] 则由舌头前部靠近硬腭产生。
软腭音：软腭位于口腔顶部最后方，是一块可移动的肌肉瓣。发 [k]（cuckoo）、[g]（goose）和 [N]（kingfisher）时，舌头后部抵住软腭。
声门音：声门塞音 [q] 通过闭合声门（使声带相互靠拢）产生。
辅音：发音方式¶
辅音还可以根据气流受限的方式加以区分，例如空气完全停止或部分受阻。这一特征称为辅音的发音方式。发音部位与发音方式的组合通常足以唯一确定一个辅音。以下是英语辅音的主要发音方式：
塞音是气流在短时间内完全受阻的辅音。阻塞之后，空气释放并产生爆破声。阻塞阶段称为闭塞，爆破阶段称为释放。英语既有 [b]、[d] 和 [g] 这样的浊塞音，也有 [p]、[t] 和 [k] 这样的清塞音。塞音也称为爆破音。
鼻音 [n]、[m] 和 [ng] 通过降低软腭，使空气进入鼻腔产生。
摩擦音中的气流受到限制，但没有完全切断。限制造成的湍流会产生具有特征性的“嘶嘶”声。英语唇齿摩擦音 [f] 和 [v] 由下唇抵住上排牙齿产生，使气流从上排牙齿之间受限地通过。齿摩擦音 [th] 和 [dh] 允许空气从牙齿之间、舌头周围流过。齿龈摩擦音 [s] 和 [z] 发音时舌头抵住齿龈，迫使气流越过牙齿边缘。腭齿龈摩擦音 [sh] 和 [zh] 发音时舌头位于齿龈后方，迫使空气通过舌头形成的沟槽。音调较高的摩擦音（英语中的 [s]、[z]、[sh] 和 [zh]）称为咝音。紧接在塞音之后的摩擦音称为塞擦音；英语中的 [ch]（chicken）和 [jh]（giraffe）就属于此类。
近音中，两个发音器官彼此接近，但没有近到足以形成湍流。英语 [y]（yellow）发音时，舌头靠近口腔顶部，但距离不足以产生摩擦音所具有的湍流。英语 [w]（wood）发音时，舌头后部靠近软腭。美式英语 [r] 至少有两种发音方式：只伸出舌尖并使其靠近硬腭，或让整条舌头在硬腭附近隆起。[l] 发音时舌尖抵住齿龈或牙齿，舌头一侧或两侧下沉，使空气从其上方流过。[l] 称为边音，是因为舌头两侧下沉形成了气流通道。
闪音或拍音 [dx] 是舌头快速碰击齿龈的动作。在大多数美式英语方言中，lotus（[l ow dx ax s]）中间的辅音是闪音；许多英国方言说话人会改用 [t]。
元音¶
与辅音一样，元音也可以根据发音时发音器官的位置来描述。元音最相关的三个参数是：元音高度，大致与舌头最高点的高度相关；元音前后性，表示这个最高点位于口腔声道的前部还是后部；以及嘴唇是否圆唇。图 15.6 展示了不同元音的舌头位置。
图 15.6 英语前高元音 [iy]、前低元音 [ae] 和后高元音 [uw] 的舌头位置。
例如，在元音 [iy] 中，舌头最高点靠近口腔前部；相比之下，在 [uw] 中，舌头最高点位于口腔后部。舌头向前抬高的元音称为前元音，舌头向后抬高的元音称为后元音。注意，[ih] 和 [eh] 都是前元音，但 [ih] 的舌头比 [eh] 更高。舌头最高点相对较高的元音称为高元音；舌头最高高度处于中间或较低水平的元音分别称为中元音或低元音。
图 15.7 以示意方式描述了不同元音的高度。之所以说是示意，是因为抽象属性“高度”只与实际舌头位置大致相关；事实上，它更准确地反映了声学事实。注意，图中有两类元音：一类用点表示舌头高度，另一类用路径表示。如果在元音发音过程中舌头位置发生显著变化，这个元音就是双元音。英语尤其富含双元音。
图 15.7 英语元音的示意性“元音空间”。
元音的第二个重要发音维度是嘴唇的形状。有些元音发音时嘴唇呈圆形（与吹口哨时使用的嘴唇形状相同）。这些圆唇元音包括 [uw]、[ao] 和 [ow]。
音节¶
辅音和元音结合形成音节。音节是一个类似元音的声音（或响音），以及与它联系最紧密的周围辅音。单词 dog 有一个音节 [d aa g]（在我们的方言中）；单词 catnip 有两个音节 [k ae t] 和 [n ih p]。我们把音节核心的元音称为音核。开头的辅音（如果有）称为起始。包含多个辅音的起始（如 strike [s t r ay k]）称为复杂起始。音尾是音核之后可选的辅音或辅音序列。因此，[d] 是 dog 的起始，[g] 是音尾。韵基（rime 或 rhyme）是音核加音尾。图 15.8 展示了一些音节结构。
图 15.8 ham、green、eggs 的音节结构。 = 音节。
自动把一个词拆分为音节的任务称为音节划分。音节结构还与一种语言的音系组合规则密切相关。音系组合规则指语言中哪些音段可以彼此相邻的限制。例如，英语对起始中可以共同出现的辅音类型有严格限制；[zdr] 这样的序列不能构成合法的英语音节起始。音系组合规则可以用音段序列的语言模型或有限状态模型表示。